第八百七十四章 别人家的书院(1 / 1)

大宋教书匠 文佬 1148 字 3个月前

几大书院已经收到了国子监的回书。

书中的要求非常明确,如果愿意拍先生和学院一起来汴京大学,钟粟会热情相迎。

如果不愿意派人,钟粟表示也会尽力而为,满足那些求知欲强烈的学生。

这份回书是周鼎昌思忖再三才做出的决定,他实在不好意思把一切都砸到钟粟的头上。

再说,他也举得,钟粟的这个要真的不算过分。

不就是请求学术支援吗,汴京大学容易吗?

合着岳麓书院、白鹿洞书院等等这些顶级书院,你们办得早,难道就是理由吗?

人家别人家的书院什么样子,你们又是什么样子。

言语上要非常客气,但在心里,周鼎昌也有数。

一个个都是百年书院,牛逼拉轰带闪电的样子,难道还派不出几个人来,谁信啊。

可心中丝毫没有这样的与其,那就是很委婉地提了一嘴。

至于到底派不派,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。

果然,周鼎昌的这一小小计谋果然奏效了。

嵩阳书院因为距离汴京相对比较近,加上有程颐这样的老家伙坐镇,他本来就和钟粟有过交集。

程颐仅仅稍加思考,很快便定下了派往汴京大学的先生。

别说三个人了,程颐的旗下还有伊皋书院,两家书院大佬云集,想要派人去简直太简单。

几天之后,一封信果断满足了一切要求,甚至还要带了一批最新的著作。

这样的诚意,钟粟至少也只有程颐才会有。

可惜的是,苏东坡和程颐两人一直尿不到一个壶里,不然就完美了。

其他几大书院虽然没有嵩阳书院痛快,但也相继做出决定。

都要诚心合作了,白白派学生去汴京大学蹭课,似乎真有些不好意思。

既然国子监的周祭酒都发话了,无论如何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。

既然要派人,虽然不至于扛把子出手,但绝对不能寒碜,还是得派去得力之人。

当然,眼看春季都不是太远了,这时候来时没必要的。

等到第二年春暖花开,一拨浩浩****的学术合作交流也就展开了。

周鼎昌在信发出去的时候,其实一直很忐忑。

几大书院虽然也有官方背景,但更多地来说,还是属于民间。

他们几乎就是靠着信仰而运行。

信仰这东西,很少有值钱的时候,但总是会有人愿意去找。

一旦到了值钱的时候,很多问题都会迅速解决于无形。

再说,虽然另外几家都是极为传统的书院,可他们却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。

汴京大学现在崛起了,而且因为钟粟的缘故,有着独特的经历和一起有趣的立场。

学术的生命力就在于交流,现在就连皇帝都愿意去听,说明已经经受住了考验。

虽然汴京大学的独特教学方式,让很多人充满了疑惑。

可惜巨大的影响力,让几个书院再也无法继续犹豫下去了。

很快,几大书院便先后向国子监去了信,答应得无比坚定。

周鼎昌第一时间找到了钟粟。

执掌国子监也算有好些年了,他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。

他知道,这些书院大佬太多了,就算不把他这个国子监祭酒放在眼里,只要不明着说什么,他也是无可奈何。

可这次倒好,没有一家说出什么话来,先后都答应了他提出的要求。

“钟侯,恭喜恭喜,几家书院都答应了。”

周鼎昌的脸上春风**漾,一副非常轻松的样子。

“哦!”

钟粟的回答,就一个字而已。

周鼎昌心头的一片火热,居然有被浇灭的迹象。

这也算是他周大祭酒努力得来的,钟粟不感谢自己也就把罢了,却流露出一种漠不关心的样子,不太正常啊。

看到周鼎昌怪异的神情,钟粟笑了笑:“感谢周祭酒从中斡旋,我感激不尽。”

再不说点什么的话,钟粟真的担心,周鼎昌会跳脚。

这么一说之后,周鼎昌果然的神色才稍稍有所恢复,但还是略微有些不解。

“周祭酒,他们派来先生,难道不应该是应有之意吗,我举得他们自己就应该想好的。”

“话是如此,但……”

周鼎昌不知道该怎么说,总不能说钟粟的汴京大学后起之秀之类的吧。

钟粟当然看出了周鼎昌的想法,也没有戳破。

“周祭酒,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听。

兄弟两人,平时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,兄长都一直让着弟弟。

有时候明明弟弟的问题,却要兄长帮他承担责任。

可终于有一天,弟弟犯了大凑,县衙要将弟弟捉拿后投入大牢。

弟弟不干了,他觉得这种时候,兄长硬主动承担弟弟的一切责任。

果然,兄长这次不干了,弟弟最终还是被下了大牢。

可从此以后,弟弟永远地恨上了兄长。

在他看来,自己所犯的一切过错,都应该是兄长承担,他才不管这些呢。

周祭酒有什么想法?”

钟粟说完,看着周鼎昌。

“钟侯的意思我好像明白了,自己的东西,如果过分谦虚,可能就会理所当然地成为别人的。

别人的过失,如果自己染指过多,恐怕就会变成自己的。”

周鼎昌倒不是糊涂人,当然一下子就听出了其中的意思。

其实钟粟还有另外一个意思,但他是没有去明确地说出来。

他其实准备,还要将这个自己瞎编的小故事,交给赵佶听。

只不过,赵佶比较是九五之尊,就算不拍马屁,最好也得找个时机。

天子之怒,伏尸百万;流血千里匹夫之怒。

万一把赵佶逼得急了,万一他来个喜怒无常,恐怕就有些麻烦了。

只要找准机会,让他认识到,弟弟才是那个非常混蛋的契丹就行了。

明白了这个道理,赵佶就会彻底走上自己给他设计好的道路。

到了那时候,开弓没有回头箭,想摆脱也是没有办法的。

“周祭酒果然是大悟之人,就冲着这一点,就应该和周祭酒浮一大白。

这样吧,今天晚上就留下来,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
“恭敬不如从命,那就谢过钟侯。”

周鼎昌早就知道钟粟的手艺,当然不会谦虚。

他留下来,好好找补一下之前各种纠结造成的心理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