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鸢儿,让我看看我们的女儿好不好,我求求你了。”
花娘紧闭双眸,思索片刻,将玉霜剑上的血擦拭干净,捏了个决,一个五岁模样的小女孩软软糯糯的出现在了昆吾琦沉的眼前。
“孩子,孩子,我的孩子。”
昆吾琦沉很是兴奋,将眼前的女孩紧紧抱在怀里,感受着最后的温度即使……他们俩早已没有了温度。
“孩子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女孩转头看着花娘,一脸无辜的模样。
“惗,喜欢吗,我的孩子叫昆吾惗,要时时刻刻记住心中所想之人。”
“昆吾惗?”
女孩又转身看向花娘,像是在征得她的同意。
花娘轻轻的点了点头,惗开心极了,紧紧的抱住昆吾琦沉。
“谢谢爹爹,我有名字了。”
“你叫我什么?”
昆吾琦沉惊讶却又幸福的瞪大了双眼。
“爹爹,惗的爹爹。”
“好孩子,是爹爹对不起你。”
昆吾琦沉深深的埋下头去,眼泪已经沾湿了衣领。
“谢谢你,鸢儿,这一世我对不起你,下一世……但愿你不要再遇上我。”
昆吾琦沉的笑容很是灿烂,让人觉得可以不管不顾的深深沦陷下去,如此也能理解当初花娘为何会沦陷到无法自拔,因为阳光太暖,心跳得才更有活力。
昆吾琦沉消失在黑暗之中,所有的烟影又化作一个模糊的影子,包围着白锦霖,慢慢的进入着他的身体。
原来有些爱,是那仅剩的一丝魂魄,仍为你执着。
漫漫
雨夜渐撒露成霜
笔墨浸染书两行
玉霜剑穗牵丝舞
回忆渐逝浮尘过往
长空漫漫忆朦胧
婆娑浮影何处寻
枫叶涩惹尘沙
清酒一杯龙游舞曲
千信万鹤笛音绕梁
记不清忘不了
谁人提笔
为我浓眉梳妆
辰月浮光漫漫漫漫
(我不怕输,不后悔,只是怕记不起你,泪流为谁)
雪白的天空中出现了七彩的祥云,天空中似有万龙飞腾,群鹤翱翔,几百只大鸟盘旋于“百花庄园”之上,是一位父君迎接儿子的崇高礼节,想让全世界都羡慕他的庄重仪式,也是为了给他的儿子争得地位最好的方式。
“三哥,真的要走吗?”
白凌潇紧紧的抱着白锦霖的脖子,掉在他的身子上,小脸不停的在他胸膛里蹭着。
“小九啊,你知道什么是使命吗?”
白锦霖将白凌潇好好抱在身上,让她舒舒服服的靠着自己。
白凌潇傲娇的昂起小下巴,不屑的说道:“我知道的,就是去做自己该做的事。”
“那小九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吗?”
白锦霖的鹰眼尖锐,仿佛看透了过去和为来。
白凌潇想了想,又想了想,歪着小脑袋摇了摇头。
“其实在昨日之前,我也不知道。使命终究是命,命中注定的东西,会在生命里某一个固定的时候出现,然后改变不了的进入另一个人的世界,也同时可能会离开某些人的世界。”
“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非要离开?三哥,你舍得庄园里的他们和我吗?”
白凌潇又一个扑腾钻进白锦霖的胸膛,闷声闷气的说道。
“舍不得,也没有办法啊。”
“那个谁,也就是比我多了一双翅膀而已,能耐你何?再者说了,他是你的父君,不应该疼爱你,尊重你的决定吗?”
白凌潇觉得,这一切才是理所当然的。
“小九,你要记得,不会再有人,像我们这般爱你了。我们永远是亲人。”
白锦霖轻柔的摸着白凌潇的小脑袋,有些爱是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的宠溺。
“那你父君就不是亲人了吗?”
白凌潇歪着小脑袋,圆鼓鼓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舍,他不太知道离开是什么意思,他以为所有人都会一直陪着他,所有他喜欢的,都会在他身边,就像……黎青一样。
但是他知道,今后可能再也不会见着白锦霖,他可能不会再这般对自己宠溺了。
一想到这些,白凌潇心中就难受得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“或许也是吧,但更多的是关系联系着的责任,待小九知道自己的责任是什么时,就会明白了。”
“我也会像三哥一样突然长出雪白的翅膀,然后去白翼族吗?”
“我的傻九儿,不是每个人的责任都是一样的。当然,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吧。九儿喜欢这双翅膀吗?”
白凌潇仔细端详了下白锦霖身后的雪白羽翼,那是高贵的翼族独有的雪白,是身份,是权利最有力的象征。
“喜欢,三哥的翅膀好美。”
白凌潇傻傻的点了点头,笑得开心。
“如果,你能一直这般笑着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“那三哥可以放心,九儿喜欢笑,喜欢对着喜欢的人笑,喜欢三哥一直这般喜欢着九儿。”
白凌潇傻傻的模样,逗得白锦霖直乐。
心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这般短暂,如果没有这般将你放在心尖尖上,也不会让你随着风散落在尘埃之中,找也找不到。
“走了?”
于花娘而言,离别可能是家常便饭的小事。她很神秘,神秘得淡然,让人觉得,她可能并不在乎这一切,却又极温柔的护着身边的他们。
“嗯,走了。”
白锦霖轻轻的点了点头,这一切好像……都那么淡然,吵闹的只有白凌潇一个。
“想家了,就回来看看,我们都在这里。”
花娘轻轻摘下一朵火红的鸢尾花,捏了个诀递在白锦霖手上。
白锦霖轻笑着接过,鹰一般的眼睛好像已经看透了一切,却又什么也没有说。
鸢尾花在白锦霖手中轻轻摆动,像是想挣脱束缚一般。白锦霖轻轻放手,鸢尾花瞬间散落开来,自在的飞舞在空中。再绝望,也不想再被你束缚,有时候放手,不是真的放下,却能让双方都好好过。
“嗯,这里永远是我的家。”
白锦霖轻笑着,像春日里的第一缕阳光,撒在平静的湖面上,激起一丝波澜,平静安详。
白锦霖说罢,张开雪白的羽翼飞身而去,再没有回头。
家人们都目送着他的离开,带着美好的祝愿,期待着再次相遇。
“九爷手里拿着的是什么?”
白凌潇趁着玉溪修炼的时间,悄悄溜进黎青的房间。
“嘘。”
白凌潇睁着大大的眼睛,往身后望了望,似做贼一般。
“噗,你又做什么坏事了?”
黎青轻轻抱起白凌潇,将他放进自己怀里。
“哪有,我这专门给你送好东西来了,喏。”
白凌潇伸直手臂,极傲娇的将手中的瓶子递给了黎青。
黎青轻笑着接过,闻了闻,竟是酒!
“怎么样,香吧。这可是花娘珍藏的桃花酿,一般人可是喝不上的。我这专门为你顺了出来,快感谢我。”
白凌潇皱着鼻子,做了个鬼脸。
“噗,你这小屁孩儿,到底为何对这酒痴迷?”
黎青大大的手掌摸了摸白凌潇的小脑袋,一脸宠溺的模样。
“哼,我才不小呢,我可是个大人了。”
白凌潇傲娇的昂起下巴,以为这样就可以说服黎青将他看作是大人一般。
“可是我们的九儿大人怎么这般短小精悍。”
“哼,叫我什么?”
白凌潇一双大眼睛直鼓鼓的盯着黎青。
“行行行,我们的九爷是大人,是大人了。”
黎青轻笑着,温柔极了。
“快喝快喝。”
白凌潇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桃花酿,让黎青喝。
黎青躲开了白凌潇在他嘴边乱舞的小手,蹙着眉头与白凌潇道:“九爷,你这般偷来这桃花酿,花娘只当你是年少不懂事。我这般借住此处,还与你一同做此事恐怕不妥。”
“你不要皱眉,都不好看了。”
白凌潇好像忘记了要让黎青喝酒的事情,极仔细的盯着黎青的额头,端详了许久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你的脸,好熟悉。”
白凌潇意味深长的说道。
过了半晌,觉得没劲,便从黎青身上爬了下来,将手背在身后,装作大人模样的叹道:“罢了罢了。”
说罢还闭上眼睛摇了摇头。
黎青见状忍俊不禁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你笑什么,不要笑了。”
白凌潇伸着小短手也只能勾着黎青的腰间,小爪子来回拉扯着他的衣角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黎青止不住的大笑,让白凌潇心中很是不爽,小脸嘟起,很是不服气。
“此酒乃花娘封藏于桃花树下千百年酿制,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,可以净化你身子中的毒气,平日里不会这般难受。”
白凌潇嘴里嘟囔着,心中还是好不爽。
“多谢九爷,但是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同花娘讨要,倒无需这般偷偷行事,你说是吧。”
黎青轻柔的摸着白凌潇圆鼓鼓的小脑袋。
白凌潇歪着小脑袋想了想,觉得也是极有道理,遂点了点头,一溜烟跑去找花娘了。
黎青轻笑着,看着白凌潇的背影。时间如果一直停留在这一刻,白凌潇不会长大,自己不会变老,那么好像有一份天真就可以一直停留在这里,每一时每一刻都能看见。
只是,季节的风总会无情的吹掉被抛弃的花朵,它们无助的在天空中盘旋,没有支撑,没有依靠,本以为能够一起陨落,却连手也触碰不到。等到来年,再生出时,一样美丽,却终究实不得那个他,又或者是,他早已褪去了当初的青涩模样。
“花娘,花娘。”
白凌潇的小短腿扑腾扑腾的,好不容易才赶到花娘身旁。
花娘正品着茶道,见着白凌潇,微眯着红色的瞳孔,温柔极了。
“小九又犯什么错了?”
“哼,才没有呢。”
白凌潇又嘟起小嘴,对于花娘的质疑,她是极不满意的。
“那小九可是有什么事?”
花娘温柔的摸了摸白凌潇的头。
“花娘,是这样的。七哥身子中浊气极重,身子很是虚弱。小九知道花娘这桃花酿乃千万年的极品,可去毒除浊,小九希望花娘能同意他饮用,不会太多的,可以吗?”
“都是一家人自是可以,只要他身子能好,都与他饮了又有何妨?你这小不点砸我的酒坛子可都不知那么点。”
“多谢花娘。”
白凌潇听罢开心的在地上蹦蹦跳跳的。倒不知为何,他很